• 我去年十一月特别想杀人,因为怯懦迟迟没有动手。就在不久前,我终于获得了灵感,决定杀人。

    我要杀一个跟我没有丝毫关系的人,我会用刀,八刀,心理医生会问我,你为什么用刀?

    我是学播音的,拿刀的姿势跟我拿话筒的姿势是一样的,这是惯性使然。

    那么肯定有心理阴影了?

    是的,我小时候特别不想说话,想当个哑巴,但是我妈非逼我学说话,这是我的童年阴影。

    所以专家会说我拿刀杀人的动作只是一个重复的机械的动作,跟我拿话筒是一样的。

    然后会有四百个人证明我是个好学生,三好学生。

    这只是一个学播音的三好学生的激情杀人。

    我杀的那个人或许是个刚刚结婚的 max ,他还沉浸在幸福当中,你们或许会质问我为什么杀她,我的支持者会告诉你:要是我我他妈也捅,真是舆论都向着受害人,怎么不想着受害人当时不要脸来着?画凶手的面部速写 ~ 你画么 ~~~

    这个灵感让我非常兴奋,让我迫不及待。

    让我 high 的想翻飞起来,我想起手起刀落,想起即将被我杀死的 max ,他正准备在我的挖掘机撞过之后给我画个面部速写,我,手,起刀落。

    或许专家还会问我为什么在挖掘机上装刀,我会说,我是个性瘾者,自渎成瘾,为了戒除性瘾,我随时准备阉掉自己。

    专家会说,你看,他这个自读的动作,是一个向下的动作,这就和他拿刀杀人的动作一致了,说明他这只是个机械性重复动作。。。。。

    然后或许网络上还会有争吵,他们会用自己熟悉不熟悉的弗洛伊的诠释,说什么童年阴影,什么杀人和性快感。我最喜欢心理学这一学科的学徒拿出个科学的态度了,想想我都兴奋。

    就在我兴奋的时候,后脑勺子挨了一下,院长拍了下我,说你该吃药了。

    我这才想起来,我他妈原来是在精神病医院。

    于是我问院长,说,是我病了,还是精神病医院病了?

    院长说,你他妈的吃药。

    于是我抓起那个姓药的人,撕开吃了。

  • 2011-03-19

    杂碎 - [说说]

    Tag:

     

    1.       偶像

    我觉得偶像是一个特别有重量的词,轻易不敢说谁是我的偶像。王小波和曾经的贾樟柯我都崇拜过,但不觉得我是一个合格的粉丝。

    我因粉丝厌恶过某些人。一个韩寒的粉丝曾经扬言要灭我,因为我在独唱团停刊后说了句韩寒很有商业头脑。扫清偶像任何不好的评价,这才是合格的粉丝。

    我见过更傻的,完全活在偶像的世界里,偶像的言行举止完全模仿,除了偶像,眼中没有任何东西。

    当你树起这样的一个偶像的时候,事实上,也杀死了你自己。

    2.       粉丝

    新浪微博内测的时候我要了一个内测码,进去混,前几天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 follower 叫粉丝是不是合适,好像还被刷成过热词。有人建议把粉丝改为听众。很显然当时并不知道新浪的定位。

    一个明星底下跟着一堆数字构成的粉丝,倒也妥帖。

    倒是寻常人,被这粉丝冲昏了头脑,被粉丝身份束出了奴性。昨天去给傻逼留言,傻逼说:你们偶像给了你们多少钱,不光陪他睡觉还给他舔脚啊。

    这奴性,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有一种高级情感叫做喜欢。

    互联网本就是个开放平等的地方,你用束身内裤把自己束出来奴性,谁都帮不了你。

    3. 起义

    时常看到包装好的正义。义愤填膺的指控。

    我不怀疑任何起义,但我怀疑起义的动机和目的。有时候杀死统治者不是为了新世界,而是为了取而代之。

    4.T

    世界是平的。是一个平台,但不是 T 台。过分在意别人的目光,和走路的姿势,像是在走 T 台,崴脚的肯定是你。

    5. 自信

    我对过分自信的人有种愤怒的悲悯。因为我知道他的自卑。就像恐同症事实上是对自身的惧怕。

    他吸足了气,把身体膨胀起来,希望能看起来像是肌肉或者健壮,但是空虚让他心慌。

    正常的情感应该有所畏惧,自信往往伴生着自卑,像光的另一面,光线越足,阴暗越重。

    6. 哗众

    罗玉凤褪去了雷人的外衣,字字珠玑。芙蓉减去了脂肪暴露出知性的本色。

    世界有时候不看你怎么哗众,而看你在喧哗过后的底色。

    你,有底色吗?

    7. 一条路

    人们在路上行走停留,有人讲了笑话,于是有人在听,听的人围在他的周围。有人就想了,我也讲笑话啊,你们为什么不听我?但是他并不这么喊,他喊的是,嘿,我这里有你们红人的内裤,来看啊,来看啊。

    喧哗与争吵都是无所谓的,聪明的人知道,关掉屏幕之后,路上只有你一个人。

  • 受脑残文今生欠我一个婚礼——姚晨写在离婚后启发,着脑残文一篇。

    那时候他还叫老白,那时候他是我店里的跑堂,理所当然的担当着七侠镇镇草的位置。展红绫、祝无双,胭脂店布匹店水粉店的花花草草围绕在他的身边,放肆的不亦乐乎。我除了是老板娘之外,在镇上并不显眼。身材远没有现在这么好,胖胖的,只能远远的看着他,我喜欢这样。

     

    如果不是我的相公死了,或许我也不会来到七侠镇,如果不来到七侠镇,我也就不会遇到他,如果不遇到他,我也不会来到七侠镇。生命总是在这样循环往复的巧合中擦出火花,照亮灰暗,让你有勇气继续走下去,因为你知道,明天或许会牵着他的手一起走过荆棘和鲜花,走过西凉河和十八里铺。

     

     

    后来我问他,七侠镇美女如云,为什么你就看上我一个寡妇了?他仰着头看了看天空,说再牛逼的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再不羁的萝卜也能找到自己的坑。我笑着说,你一个走江湖的怎么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肯定是从《七侠镇知音》上背下来的吧。他一把抱过我,说,是秀才对我说的。

     

    我叫他老白,生气的时候叫他白展堂,他叫我掌柜的,更多的时候,他叫我湘玉。我说还好你不是老邢,在官场混的,总是不小心就有日记流出,那样我们就不能相爱了。他很狡黠地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写日记?我说,就你那点文化水平,写日记不得让秀才代笔啊?后来看《县太爷日记》的时候,我哭了,他也哭了。我想起李大嘴引以为傲的姑父,不知道他有没有写日记。幸好大嘴不识字。

     

    可是老白不会。我们经常在月朗星稀的晚上,坐在客栈的房顶上依偎在一起。我不时摸着他的脖子,担心的问他,你们走江湖的是不是早晚就会掉脑袋?你看姬无命跟姬无病。他说,江湖中的代表你也得看郭巨侠,那是我们江湖中人的骄傲。我娇羞的笑了,郭巨侠再厉害,还不是生了小郭这样的女儿。

     

    这时候我会紧紧的抱着他。娇嗔的问,杨过小龙女太远,问你个近的。你说秀才是不是真的爱小郭,无双那么好。老白说,这你就不知道了,每个人命中都有自己的劫数,就像耗子的劫数是猫,贼的劫数是官府,小郭就是秀才的劫数,错不了。

     

    有时候,我们会远远的看着小郭使出排山倒海把秀才给打的散架。这时候我会一脸羡慕的说,好浪漫,我也要我也要。这时候他会真的全无防备的站在我面前,被我一下推下房顶。当然,他轻功好,没事。

     

     

    我说,认识了你以后我就不想当老板娘了,我想当老白的媳妇。我问他,你愿意娶我吗?他总是回答,不愿意。其实我知道,他只是想要更安定一些才会牵起我的手,走进七县衙。

     

    我说,你跟我求婚吧。都有免罪金牌了。他说免罪金牌有了,但是彩礼还没有,等攒齐彩礼钱的时候就给你弄张终身银票,到时候把金香玉也取来,让你当我的二姨太,养你到死。

     

    我说,你才二呢,你才要死呢。

     

    我要努力经营客栈了,就算是为了爱情吧。

     

    后来我们依然在一起,只是没有看到他承诺的终身饭票。

     

    可能是因为客栈的定位问题,生意一直不是很好,直到那部从我们店取景的古装综艺节目《武林外传》播出。

     

    仿佛一夜之间,我在七侠镇火了,上街都要戴面纱了。老白说,我做了那么多年盗圣都不如你当个什么都不做的老板娘。我说,你吃醋了?他说,没有。开客栈早晚会赚钱这种心理准备我还是有的。我说你还是吃醋了,他说真没有,晚上让大嘴炒个菜,咱们几个庆祝庆祝。

     

    大嘴的菜炒的一如既往的咸,那天晚上老白喝了很多酒,抱着秀才唱“手里啊捧着窝窝头”。在客栈生意做大之后,秀才的身份从账房变成了HR,老白说,秀才,以后哥哥可就要靠你了。

     

    从那以后我就很少下楼了,下楼的话也尽量的说普通话,尽量让人忘掉综艺节目的印象。老白偶尔上来的时候,会告诉我,别改掉你的山西话,别收着,这就是咱们店的标志,好多人来都是为了听你的山西话呢,你收啥收。

     

    在客房里,老白说了他爱我的理由。

     

    老白说他愿意娶我,呵呵,他好像从来没这样说过。

     

     

    我曾经跟钱掌柜谈论过爱情。钱掌柜在满脸的伤痕背后仍然能看出生意人的精明。他的一句话让我记得刻骨铭心,他说,在美丽的爱情也会被家庭暴力击打的粉碎。我说,额的神啊,我可不会武功。他说,你懂的!

     

    是的,我懂。

     

    生活很现实,老白有时候会撑不住,有时跟他一起去西凉河的时候会有八卦小报的记者突然窜出来问他,作为一个小跑堂的,你对你和女老板的爱情有什么想说的?这个时候他会拂袖离开。

     

    有时候我也会挤兑他两句,他走江湖时的霸气还在,会跟我吵到:“对不起,佟掌柜的,我一个小跑堂的没那么大本事,你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去十八里铺找老邢好了!”

     

    从左家庄到七侠镇,我想起来了,那是结婚前我们一起去买东西,他说他愿意娶我。是昨天吗?

     

     

    我很少和镇上的人说我们之间的事。有时候我也会向我爹推荐老白去龙门镖局,这个时候,我爹会说:你个瓜娃子唉,现在走镖看的不是本事而是长相,你看你家老白长得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像个镖师吗?

     

    于是我感到很迷茫,我感到有一个无形的玻璃已经架在我们面前了。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他是郭靖我是黄蓉,可是上天爱和人开玩笑,它让我变成李莫愁了,可老白还是在那里,穿着我给他做的小鞋,唱着“手里啊捧着窝窝头”。

     

     

    他婚礼那天,我客串主持。他没有娶展红绫,也没有娶祝无双,更没有娶我。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我发现老白释然了,可能是结婚的缘故吧。

     

    他帮我擦了下眼泪,说,以后你还相信爱情吗?

     

    信,我说,只是我再也不相信点穴了。

  • 2011-02-15

    情人节 - [虚构]

    Tag:

    下过雪,公交车变得非常拥挤,被卡在人群中间,一个咳嗽都咳不出。
    一鼻子的脚臭味、口臭味、被唾液酝酿过一下午的大蒜味、屁味、狐臭味。
    然后突然有种香味。不是那种脂粉味,不是香水味,也不是漱口水啫喱水辣椒水爽肤水味,说不出冷暖,是很自然的香味。
    是一大束花,捧在一个女孩手里,是几朵香水百合和一大捆玫瑰。
    她避着人流,像董存瑞举炸药包一样举着花束。
    有女孩嗅了一下。她走到我身边。
    两站地,她站的非常艰难,然后她很羞涩的问我,和平饭店在哪儿下。
    我说还有六站地,下车回走半里地就是了。
    她说谢谢,我有机会观察她的长相,很年轻,像个大学生,尚且不知道如何把自己雕琢庸俗。
    我说,你这束花真大,你男朋友真舍得花钱。
    她笑笑,不做声。
    我说这是多少朵?
    她说,59朵。代表一生一世的爱。
    我心说,真得瑟,还一生一世的爱,抱着束花还挤公交,这不是显摆是什么。
    颠簸了一会,她说,快到了吗?
    我说,还有四站,到时候我也下,你看着我下就下。
    作为一个单身汉,对情人节的仇恨让我的心思又活络了,和平饭店该是多么贵的地方,去那儿见男朋友,搞不好就是个刚入行的小三。带着这种思想,我把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完全颠覆。
    到站,下车,她往回走去和平饭店,我往回走换乘,她在前,我在后。走了大约一百米的时候,我看到她拿出了手机:“刘先生,您订的花到了,我现在给您送到门口您接一下?”
    
    
    注:文中和平饭店为化名。

  • 2010-12-12

    给loser的一封信 - [记录]

    Tag:

    王二说要考研的时候,大约才进大学不久,又或者是还没进大学的时候,在那时的他看来,大约考研是个理所当然的事情。

    后来他的考研目标从北师变成上大又变成广西师大,又变成了没有目标,一切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也是在准备考试,从秋入冬到寒假,接近考试的时候是最难捱的时候。寒假的时候,宿舍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每一个晚走的人在我看来都 像是个救命稻草,抓住他们,死死的不想松手。后来最后一个人也走了,送人走的时候,我说我把你们都给埋了,这下好了,没人埋我了。


    把所有人都埋完之后,真正难捱的时光开始了,学校的餐饮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是完全没有人跟我说话,自习室已经不怎么去了,早晨起床洗漱抱着本书在宿舍 看,中午去吃个盖饭回来继续看书,晚上出去吃点东西,回来继续抱着本书看,说起来非常充实的样子,其实看进去什么了,谁都不知道。对网络的依赖程度变得非 常高,把手机当成书签,手机上挂着聊天工具或者刷新豆瓣,但是基本上不说话,不停的刷新,跟我一样滞留在学校的猪美丽成了我最后一根稻草,觉得自己像是困 在了一个孤岛。


    白日梦频繁的出现,幻想着考完之后的解脱,似乎考上是唯一的结果,在这个结果之后我会去一些地方旅行,然后回来,学车,通知书到来的时候去读书,或者在此之前还可以选择性的上个班,白日梦入迷,魔怔到几乎开始着手开始写游记的程度。


    越来越写不出东西,还强迫症一样的觉得自己应该写东西,敲打出来的一个字比一个字苍白,后来我称之“失去理解世界的能力”。眼界越来越窄,关注点从辽阔变成细微变成琐碎变成空虚,每天充实的无所事事,所有的东西都似乎成竹在胸,又似乎毫无把握。


    最可怕的是语言能力的无限衰减,反应的迟钝和交际无能。从学校出来的那天,坐公交车,我问司机说我从前门下可以么,司机说可以,然后等所有人上完,下完司 机关了门,我才大叫着说师傅我下车,被骂傻逼。拖着大量的书拎不动,放在地下拖着走,我想我这辈子最没形象,最二逼的时刻应该就是那时,然后开始抱怨一 切,心里默默的埋怨埋怨的最后就变成了“我今天本来不该在这儿”。


    对于考试失败,我虽然有失落,但是还算释然。出了最后一场的考场,我想的是,这究竟是不是我确切想要的?或者对于入学我究竟有多少准确的概念?或者所有的期望都不是考上本身,而是考试结束之后的时光。


    那段时间很长,但是想起来似乎都是一片空白,每天都是重复着重复着重复着重复。


    王二的备考似乎也到了差不多这个时刻,看着他琐琐碎碎的连理发洗澡什么的都在网上直播,我不由得就像到了我去年的这个时候,不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和我那时是不是一样。


    前些日子看见他发推“女盆友一边织手套一边问我52针怎么样,我说可以,过了一会儿,女盆友又问56针怎么样,我说可以…其实我对这个完全沒有概念。”一下子想到《站台》结尾的那个镜头,王宏伟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水开了,赵涛抱着孩子去倒水。


    对于王二交女朋友这个事情,我只是觉得突如其来的诡异,随后就觉得非常正常,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之下,好、坏、孤单和落寞都会被无限放大的时刻,被称作爱情 的东西是经常发生的,比如高三。我对他的友情绝对是“type of non-homo(自造词,非同志式)”,我也不是贾宏声,不会看见朋友做个菜都杀到人家厨房门口大吼你傻逼了,你竟然做菜。


    我只是问了自己太多“这是不是我真正想要的”而忘了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希望你找到的是自己想要的,哪怕是做一名loser。


    许多年前,说起loser,我想到的是我某次乘火车,非常挤,坐我身边的是个中年男子,戴一块欧米茄,抽红塔山百年经典,我之所以清晰的记得这两样东西, 是因为此人一路上不停的向我吹嘘着自己的手表和烟,得意洋洋,一类二等的欧米茄,十块一包的烟,构成了他生活中最经典最值得炫耀的部分;我旁边席地而坐一 名梳三七分的年轻人,抱着一本书《最优秀的推销员》什么的。物质的奴役和待成功推销员,我长久的认为两个人都是loser。


    现在你若是问我loser的模样,我会去照照镜子,回来告诉你:盯着我看,这就是loser。


    这个世界是由庞大的loser群体构成的,到处都是loser,你的网友大部分是loser,炫耀着苹果星巴克哈根达斯的也好炫耀着自己骑行数万里的也罢,都是loser。我宁愿你一直把我当作底线,从而去找到更好的路。而不是不知不觉的成为了一个loser。


    有人说,卖保险非常锻炼人。如果锻炼人就是扔进炼狱的话,不如去考试,在你大学毕业的时候考试,你所遭受的精神折磨绝对不比被别人从家门口轰走来的要小。在随后还会有找工作的折磨,不过已经非常闹太套了。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等你成为winner或者loser的时候说一句闹太套。

  • 原帖: http://www.3lian.com/zl/2010/10-18/32901.html

    女人在厨房做饭,男人在客厅陪我下棋。

    女人喊: 你进来一下。 声音很大,语气却温柔。

    男人去了一趟厨房,只有几步远,用了一溜小跑。出来时,他拿着切开的西红柿,边咬边问我: 该轮到谁走棋?

    我问: 你喜欢吃生西红柿?

    男人一边咬着西红柿,一边抬头瞅瞅厨房: 不太喜欢。

    他为什么喊你? 我继续问, 还切了这么一大块。

    她以为我喜欢。 男人说, 刚结婚那阵子,家里穷,我又馋,每次炒西红柿,她都要切一块,塞在我的嘴里。那时,我爱吃,现在,我不太喜欢。

    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很疑惑。

    为什么要告诉她呢?假如她知道,我一直不爱吃她切的西红柿,你想,她会不会很失望。 那盘棋,他赢了。冲着厨房,他扯开嗓子喊: 老婆,我赢了,吃了你的西红柿,我的精力充沛、思维敏捷!

    为什么不试着告诉她?或者她早已心知肚明了,或者这个习惯不仅对你或者对她都成了一种无意义的负担,或者她在等的就是你的坦诚。

    男人咬着半块西红柿。 我试试吧。

    半个月后,我去探望重病的男人,据说他是不慎从窗台坠下去了。五楼。

    推开门,我看到男人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女人正在轻轻抚摸着男人的头发,喂他吃东西。

    女人应该意识到了我的到来,却不看我,只是自顾自的把一块西红柿塞进男人的嘴里。

    他最喜欢吃我切的西红柿了。 女人像是对我说。

    我看到西红柿卡在男人的嘴里,我看到女人的手在用力的往男人嘴里塞西红柿。

    我忘记你现在无法下咽了,没事,我专门给你打了西红柿汁。

    女人拿出一只奶瓶,塞进男人嘴里。男人的喉咙像是不能吞咽,西红柿汁四溢出来,红色的液体流了他一脸。

    我看到了男人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难言的恐惧。

     

  • 一对老人向我走来,说我问你个事情好吧,我的孙子17岁了,精神病离家出走了,他父母死的早,我们出来找他找了好久了,现在钱也花光了。我说,您是问路还是怎么?他说,我们都几天没钱吃饭了,身上没钱,你借我点钱让我吃饭吧,随便多少都行。我说我出门真没带钱,真对不起。

    他们一口菏泽方言,他们说,小儿来(鲁西方言,岁数比较大的专用,约等于“小伙子”),算我求你行吗?

    旁边就是超市,我想进去买点吃的给他们,但是嘴上还是说,对不起,我出门真没带钱。老头说,你就少抽一包烟的事,你就不能给我点吗?我转身走了。

    他们的乡音让我动摇,却又最终逼走了我。

    小时候,经常可以看到有乞讨的,走街串巷,说着或真或假的话,长江大水的时候,有来我家乞讨的,操着一口的鲁西方言,说我们家是九江的,被大水冲了。我不信,但是家人还是给了她几个馒头,我家乡人喜欢说“给他们点东西打发走了行了”。

    当我说着听不出任何乡音的话时,我扔掉了家乡那种“给点东西打发他们走”的心肠。

    上学的时候,经常在网上看到这样那样的爱心贴,说我们帮帮他们吧,那时候我想,我现在没钱,我帮你们转发,希望有钱的能帮,后来工作之后我也参加过几次网上献爱心,捐过几次钱,虽然有时候被援助对象不幸还是去世了,我也没再问过那些钱究竟去了哪儿,对我来说,做这些事情可能重要的就是当时的一个心安。

    刺激我终止我的善良行径的是一个偶然的事情,在那个著名的小吃街路口走过,我看到那个长年在那里乞讨的人趁着没人注意,把面前碗里的钱转身塞进背后的麻袋里,一麻袋的钱,绝对比我每天赚的多,当时我很受刺激,发誓从此绝不让这种无聊的爱心泛滥。

    我可以忍受楼下卖煎饼果子的一个月赚的是我的十倍,可以忍受那些人格丑陋的一个月赚的是我的一百倍,我却受不了那句“你不过少抽一包烟的钱”。我为什么要少抽一包烟?我过的并不比你好,我在听说市面上可能取消五块钱的烟的时候内心非常惶恐,我在害怕着取消月票,我在害怕着物价上涨,我害怕房东收回房子,我忍受糟糕的交通和脸色,我还得忍受免费的加班和迟到扣的钱。我活得如此艰辛,却还要为你少抽一包烟?你为什么要求我少抽一包烟?

    曾经我收藏了很多边远山区学校的地址,我想把旧衣服也打包寄给他们,可是我搜罗了半天发现那些旧衣服我都还穿着,我也想过每个月都献那么一两次爱心,但是卡上越来越少的钱和越来越高的物价让我几近崩溃。最终我相信做一个坏人比做一个好人更容易些。

    我什么都不想抱怨,我不抱怨别人没有为我少抽一盒烟,我也不抱怨那些卑劣的人格卷走的利益,我不抱怨加班费和迟到扣的钱,我也不诅咒富有者车祸,偶尔我会做点接近小资的事情,因为我觉得“天下未乐,我则不乐”是一种病态。我和大多数人一样的艰难和麻木,在做着不知道介于好人和坏人之间的事情,我相信从来就没有救世主,那个差一点成为童话的世界根本就不存在。

    转身走开,我打开钱包,还有20块现金,我去探望一位受伤的朋友。

  • 好友说我,你赶紧找个人谈场恋爱吧,别管男的女的。

    我撒泡尿照照镜子,还没什么皱纹,还没老。再不相爱就老了,再不相爱就相亲了,再不相亲就老了,反正“就老了”相不相爱有什么关系?

    走地下通道的时候,我想,我当年真该好好的学个吉他贝司架子鼓或者画画什么的,背个吉他盒贝司盒武装成一面架子鼓或者背个大画板走在大街上是多么优美的一件事。但是我现在只能背一个电脑包,连IT民工都装不像,背个摄影包都像是采花边新闻的。

    十六七岁的时候我喜欢背很大的背包,装上几乎全部的家当,每次出门都像是远行,抵达像是定居,定居像是下一次出发。我似乎从不想被什么牵绊,每到一地,总不急于把它变成熟悉,又似乎每地都可以是已经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叫做“居无定所”。

    在火车上听到一个女人不停的说话,说我想买这个房子那个房子,拿出多少多少钱去投资,收益啊,回报啊,我没有结婚,我一定要找一个家底厚的结婚,我马上三十岁了,我要钱,我要很好的生活。

    我倚着不舒服的椅背睡着了。

    再过二十年,这种我喜欢的缓慢的火车还会不会存在?

    现在,我像这个城市大多数傻逼一样,拎着一个只能容下一张A4纸的破包保险业务员一样的急速行走,我开始嫉妒我还在大学里混的朋友,不是嫉妒你们没有压力,我嫉妒的是你们暂时还不需要让自己坚信的东西动摇,暂时不用去面对坍塌。

    像大多数傻逼一样,直到昨天我也傻逼的要死,从校门出来之后,我的傻逼指数一路飙升,面对这个世界,我有些慌了,我不知道我要追逐的是什么东西,似乎我曾经坚持的东西在我还没看到它模样的时候就不见了——你肯定笑笑,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甚至我说的这句话都尼玛十足的傻逼,总之,这是一件非常悲摧的事情。你不明白就算了。

    我想到《月亮和六便士》想到这个,我觉得我想说的东西明晰了,没必要说的太多,也不必要复述这本书,“所有人看到了地上的六便士,他抬头看到了天上的月亮。”就是这样的东西,我在还没有看到月亮的时候。

    读更少的书,看更少的电影,想更少的东西,用更小的声音说话,关注更小的东西。走到这一步真尼玛让人悲摧,几年前有人说宝马这车真不错,我说90年代黑豹他们开的那种大吉普好看,现在我在对别人说,你看,宝马唉。唉唉唉唉。

    前几天读青春言情小说读的潸然泪下,《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毫无悬念毫无特点总之很平常的一本小说,不知道怎么就潸然泪下了,脆弱到这个程度真是让人悲伤,这就是久未受刺激的精神的脆弱程度,两天之后,再想这本书,无非是书名很美,再就是,书上的人物我喜欢那个叫阮阮的姑娘,只有她自己在追逐有价值的东西,并为之殒命,而那个男二号陈孝正追逐的不过是名利。

    《十一度青春之老男孩》还是很不喜欢,前半部分拍的太猥琐了,后边跟洗脑宣讲成功学的人似的,很读者很青年文摘很意林,虽然我最后被那个翻唱的大桥卓弥的歌切实给打动了一下,但是它所讲的梦想跟我没看到的梦想不是同一回事。

    开始重新看几年前喜欢的漫画《海贼王》。

    去KTV唱歌,上气不接下气的唱达达苏打绿反光镜活蹦乱跳的歌,朋友说,你怎么唱这么年轻的歌?抓住青春的尾巴?我都这么可怜了??

    或许再过两年,我会跟所有的大傻逼一样,把手机铃声换成斯琴高丽的桑心,听见爱情买卖就能随心舞动,或者吃着豆浆油条幻想着捧着star fucks的杯子穿梭在高档写字楼,朝着傻逼的方向勇往直前。

    有个姑娘交了男朋友,我说有钱是很次要的,她说你们男人最大的成功不就是有钱吗?我说还得有点别的理想吧,比如什么道德理想,精神追求乃至社会理想。

    如果有钱就是生活的真意,还活着干什么?就像如果生孩子是婚姻的第一要义,我们的未来完全可以存在于试管之中,就像如果sex是爱情的第一要义,我们都可以和充气娃娃或者自己的左右手组成家庭。

    我说的话没人听,我开始恶心理想这个词,我开始用活得有趣代替理想这个词,在我看来,活得有趣远比什么傻逼理想来的有劲。

    有劲!傻逼!《阳光灿烂的日子》直到今天都这么牛逼,今天困惑我们的事情在十几年前姜文就给吼出了答案。

    去你妈的成功!

    对于未来,我的不确定感非常强烈,这种强烈让我无法安定,我说这些你们肯定也不理解,你们会觉得这是尼玛什么奇怪的理论,但是这种“不确定感”却着实的存在于我的身上,与之并存的是“不在场感”,这两种强烈而奇异的感觉让我非常不自在,我觉得我得总在路上,我不相信2012。

    不确定感是我的情人,这是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不是随便找个人不管男的女的就去相爱所能解决的,我还有很多的恐慌,这种恐慌不是相爱所能解决的。这个世界存在一种非常奇异的荒谬。

    我觉得我可能是精神太久没有吸取营养了,在上火车之前买了一本《看电影》,上了火车才发现是一个月前的。封面是《让子弹飞》,内刊封面《飞越疯人院》。

    此刻我的豆瓣电台正在播放一首叫做《朋克万岁》的歌,69乐队。

    好了,收尾。

  • 我有个喜欢苹果的朋友,过的跟我一样穷,不拥有任何一个苹果产品。

    有一天他来找我,揣着一书包的苹果产品,说你赶紧给我拍个照,待会还得还给人家呢。于是我给他拍了一张他跟 iphone touch nano shuffle 的合影。

    随后我看到他更新了相册,这张照片取名叫 苹果你更新这么快让我无法携带

    朋友喜欢一个姑娘,那姑娘有个相册叫 最爱星巴克 ,我说不靠谱,在这些照片上她坐在同一个位置同样的光线同样的衣着妆容,不同的是拿着不同的咖啡,你能相信她一次喝了十几杯咖啡吗?

    朋友跟姑娘约会,在姑娘最爱的星巴克。朋友说我跟你喝一样的,姑娘说不行,然后给他点了一杯贵的。咖啡上来之后,姑娘说你给我拍张照片吧,朋友拿起临时借来的 iphone4 ,对准姑娘,一张,姑娘端起朋友的咖啡,说,再来一张。蓝牙发给我。

    咖啡后,朋友去一个人去吃煎饼果子,不小心把 iphone4 掉进了豆浆里。

    第二天我看见姑娘更新了相册,集齐了她和星巴克所有品种咖啡的合影。第二天,朋友借了我几千块赔给那个 iphone 同事,他终于拥有了一个苹果产品,虽然是坏的。

    他们都圆满了。

     

  • 青春期的时候,我在辛县,那时候,我的朋友叫左庄。

    辛县的小年轻很少有不知道左庄的,就像辛县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左庄的爸爸。所以,能跟左庄做朋友对那时的我来说,非常骄傲。

    跟左庄混的时候,我做下了可能这辈子做过的最狠的事,我把一个叫冯柱的家伙给揍的浑身是血,差点没命。揍他没有什么特别理由,无非是他每天放学后都在校门口叼着根烟走来走去,无非是左庄跟我都觉得他很装逼。

    揍冯柱的时候,左庄没有出手,叼着根烟在一边看着,因为左庄在,那家伙根本就没有还手,死猪一样的被我揍,我没有拿武器,也许在地上捡了砖头或者木棍,总之,不管我用了什么或者没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当时我肯定疯了,我疯了一样的把他揍的连叫骂都不会躺在地上没有生气。后来我回忆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想,或许那时我揍的并不是一个喜欢在校门口叼烟装逼的混混,我只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只是对自己无尽的厌恶罢了。

    冯柱的朋友打了 110 110 来到了之后变成了 120 ,因为这是左庄的事,因为左庄的爸爸管着 110 ,所以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至少 110 放过了我和左庄。

    但是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放过了我们,确切的说,是我。

    我的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他没叫左庄。我走进办公室就看见了我爸。我爸坐在小板凳上,抽烟,两块五的哈德门,我知道他一定是因为出门才买的烟,他平时都是卷烟吸,便宜。

    我爸给我的班主任敬烟,他装作没看见,没接,从口袋里掏出他自己的烟,黄金叶,二十几块钱一包。

    班主任呲着他的大黄牙开始训我,我烦,没搭理他,他就转头开始呵斥我爸,我爸低着头,不停的说 没管教好,没管教好 。那一刻我很烦我爸,我更烦的是我的班主任,我知道他是个人渣,我知道虽然他抽的是二十几块一包的烟,但是他妹妹却在我们食堂吃三毛钱一包不带料的方便面,我知道他为了能在学校混好娶了校长的长得跟黑熊似的女儿,我在医院撞见他拎着水果去看望隔壁班的李婷婷,因为李婷婷的爸爸是县长,我看见他腆着脸给李婷婷削水果辅导功课,李婷婷眉毛一挤他就陪笑脸。我烦这个人渣在这里训斥我爸。

    我烦我爸,我烦他只是个在镇上卖香油的,我烦他对那个人渣班主任低头。我烦我自己。我烦的要死,我觉得我得弄死我面前这个人渣班主任,至少我要扇他一巴掌,我知道扇他一巴掌很容易,揍他一顿也很容易,但我想扇的更狠一点,在扇他之前,我先要终止这种让人恶心的烦。

    我说,该怎么办怎么办吧,该记过记过,该停课停课,我都认。

    停课回家走的时候,左庄对我说,冯柱的医药费他付了, 两个人犯的事,两个人担着,你担处分,我担钱。 左庄说。

    后来我跟左庄断了。

    后来这个故事就跟所有的故事差不多了,我回到了正常的学习生活,我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我去了城市,我找到了工作,我结婚,我买房,我买车,我生子。

    当年的成绩是全班最好的。领毕业证的时候,我爸跟我一起去,班主任给他递烟,二十几块的黄金叶,他没接,还是抽两块五的哈德门。

    我跟辛县基本没有了关系,很少回去,不相往来。直到我在公司楼下遇到那个曾相识的脸,我忘了他的名字,我确定他也是当年和左庄一起混的。他认出了我,因为对我而言他只是左庄众多的朋友中的一个,我是唯一一个跟左庄断交的。

    他说你是在这里上班?我说是,这整栋大楼都是我们公司的。我说你来省城做什么?他说他来办事,到这里等个人。

    我突然很想对这个曾经的朋友讲讲我自己,我想告诉他我现在在这个 500 强的企业工作,非常体面,我想告诉他我在这个房价很高的城市买了房子,我还买了车,马自达 6 ,我想告诉他我娶了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我想告诉他我快有孩子了,我的孩子会在这个城市的某所学校上学,我的孩子会过不一样的日子,跟乡村跟乡镇跟县城都没有任何关系,他会和每个城市里的孩子一样的长大,他在年轻时不会遇到你们这样的朋友。我很想告诉他我跟辛县跟你们都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看,我现在跟你们是不一样的人了,我可以向你们炫耀。

    但我什么都没告诉他,我问他是怎么来的,他说开车,指了指外边挂着辛县牌子的警车。看见警车我就想起了左庄,我说左庄现在怎么样了?他说,你不知道?左庄现在在做副局长啊,咱们原先一块的现在都让他带进去了,你说你当时要是不考学,现在咱们不还在一起混吗?你不得混个副科啊。对了,你知道城北的姚老大么?前些天咱们弄了辆路虎,左庄不能开啊,就给他了,然后他在运河边上开发了几栋别墅,送给左庄了两栋,你说那房子要搬到省城得值多少钱啊?

    我不知道值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他所说的一切。只是我忽然感觉到,我其实从来没有离开过辛县。

    < >

  • 大学时候,班里有个喜欢在学校机房上网的女生,因为机房的病毒木马太多,QQ不慎被盗,倒是没丢什么东西,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他的签名被黑客给换成了“加她QQ,骚比”。

    这件事发生后,我们整个班便被发配到了有山有水唯独没有网络的山沟去写生了,在此长达一个半月的时间,我时常对着手机QQ界面上她那个同样用手机在线的头像发呆,感慨网络世界的奇妙。

    在山里的时光显得悠长,蛋疼的时候便会有人对着她大喊一声:“加她QQ”,此情此景,她往往只是报之羞赧一笑,或者恶毒的给个白眼,却是笑闹如常。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此后我做过很多事情,也放弃了很多事情,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我还在踌躇着要不要放弃正在做的某件事情,我坐着踌躇,走着踌躇,吃拉面的时候踌躇放了半碗辣椒,就在我被辣椒辣的咳嗽的时候,“加她QQ,骚比”这几个字突然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用心的听,脑子里单曲循环这几个字:加她QQ,骚比!加她QQ,骚比!加她QQ,骚比!加她QQ,骚比!加她QQ,骚比!

    加她QQ,骚比!这几个字在此时突然具有了一种宗教般的意味,让我不由的肃然起敬,一口面卡在嗓子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恍惚中,竟仿佛有了一种找到信仰的错觉。

    我想到这么长时间被我放弃的那些东西,想到我知难而退时的猥琐表情,我想我并不是怕失败,而是在怕丢人。这种情绪一产生,我对自己的否定便开始接二连三,我先回顾一下过去,发现我可以称之为挑战的事情约等于零!

    比如在玩红警的时候,我玩了一年竟然还只是打一个中等敌人和一个简单敌人,而且还是非常不要脸的用不要脸的共和国之辉上的中国;在玩梦幻西游的时候,别人四十级都去北极杀怪了,我还窝在大雁塔;在玩QQ连连看的时候我都双鱼座了还故意丢分丢到可以去新手区欺负小孩.......我这二十年竟然只做十拿九稳的事情!我感到突然有种东西向我袭来,不是难过只是很悲伤。

    是谁特么说的,什么放弃远比坚持需要勇气,纯属蛋疼时候的扯蛋,作为一名资深放弃者,我由衷的感到坚持比放弃难一万倍,我曾经轻易的放弃了漫画,放弃了音乐,放弃了电影,放弃了等等等等,放弃的太多就容易造成一种自我厌恶情绪和挫折心理,比如我在放弃了这些之后,有段时间对自己产生了严重的质疑,质疑到自己光剩下写东西的本事还不算完一口气质疑到自己之后扯淡和八卦。

    我想起我那个女同学,白白胖胖的脸上时常挂着高原红,我想起那持续了一个月的“加她QQ,骚比”,突然有种无比的羞愧。我默念这句话,胸中顿时充满了勇气,这都算什么啊,哪比的上签名挂上一个月的”加她QQ,骚比“来的动人,来的迷人,来的动人心弦?

    在一瞬间,我险些决定将自己的签名改成这句话,但是很快我便放弃了,因为这句话已经铭刻在了我的心里。正如陈奕迅唱的:没有选择的时候,不能选择的时候,永远向前,加她QQ,骚比。

  • “什么?你竟然用UNO?”同学非常惊讶的盯着我,仿佛在盯一个外星人,我被他盯的不免有些心慌,心一慌我就觉得口干,于是我拿出唇膏擦了一下。“你还用曼秀雷敦!”同学的眼神变了,仿佛在看一个外星死人。

    “怎了么?”我只不过用了一个几十块的面霜和一只二十块的唇膏罢了,又不是用的Lancom或着Clinque,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你不知道UNO是日本的?”——废话,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它是SHISEIDO旗下的呢。

    面对我无知的纯情死鱼眼,同学显然失去了耐心,于是他给我讲起了日本的基因工程。但是基因工程跟我用的面霜有什么关系呢?同学说了,这日本的化妆品里边都有基因密码,你用了就会被破坏基因。那到底我用完之后是会变成日本人呢还是变成外星人,同学表示他并不清楚,也有可能像《哆啦A梦》里的人狼面霜一样变成人狼。最后他语重心长的劝导我,把面霜倒进马桶冲掉吧,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变身了。

    同学走后,我非常忐忑的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丝毫没看出自己的脸上有任何狼人或者浪人的迹象,于是我拿出面霜往脸上涂了一层,默念变身。结果,非常遗憾,你们现在看到的我仍然是肉色的,既不会在月圆的夜晚化身成毛脸怪物,也不会拿着大刀片子玩什么三刀流。

    还有一个同学,要买笔记本,问我什么牌子的好,我看她亭亭玉立应该是对外观要求较高的,但又不是买的起APPLE的主,于是向她推荐了SONY和TOSHIBA,因为在我的认识中,如果买不起APPLE,在性能上可以买THINKPAD代替,在外观上就只有这两家了。谁知姑娘杏眼一翻:你怎么能让我买日货呢?我被姑娘翻的有些忐忑,急忙解释,我是让你买日货,又不是说你是日货或者被日货,你不要这么愤怒,再说了,就算你买个美国货,台湾货,大陆货,这里边零件也很多日货啊,你看我的DELL,光驱是SONY的,硬盘是HITICH的.......

    没等我说完,姑娘就给我来了句反问:你怎么还不把笔记本砸了?

    我当下一惊,我说,姑娘啊,你别看我这笔记本不是钢琴烤漆还掉了很多漆,但是直到今天,它还运行的蛮不错,还不至于到需要砸掉的份上。

    姑娘又把杏眼回翻了过来:你至少把你的光驱跟硬盘给砸了吧。

    我顿时觉悟了,原来姑娘并不是瞧不起我的笔记本,只是我的零件招惹了她罢了,考虑到换零件需要花N多的钱,我赶紧把笔记本塞到裤裆里藏好,挤出个微笑对姑娘说:其实我还有一个国际顶级品牌推荐,它的名字叫做神舟......

    以上两个是近两年发生在我身边的故事中的冰山一角(各位同学不要对号入座了,因为我这些年似乎一直在用日本产的面霜,推荐笔记本也经常推荐那几个牌子,所以,极有可能说的不是你们)。

    假如让我描绘这座冰山,我首先想到的是无数次我在观摩日本电影时蹦出来的反日群消息,内容大同小异,玩的还是几十年前的那一套,从《中国人可以说不》之后就没长进过,起初我看到这种消息之后还会与之争辩几句,到后来就熟视无睹了,你喊你们的口号,我过我的日子。

    前几天,我突然感觉我的生活被打乱了,恰在此时QQ群图片功能被取消,一条文字消息通过QQ群闯入我的眼帘,什么麻花藤为了抵制日本,只要这个消息发到多少个群就怎么怎么。当时我就疯了,反正转贴不费事对吧,你们就连考证都不考证就直接这么的把文字垃圾理由给我转发了?

    接着我发现了一个事情,我发现我好多同胞的车被砸了,这些同胞既没有撞大学生也没叫嚣我爸是李刚,甚至非常穷的开的是日本车,就这样就被砸了!

    接着我又发现了一条规律,若你想毁谁,抓紧趁这个时间造谣,说谁谁谁其实早就加入日本国籍了,保证他黑的比小月月红的还快。

    现在我已无力吐槽,反正接下来还有好几个城市你们要闹,我只想说,第一,别管车还是面霜还是唇膏,那都是我自己拿钱买的,这是我私人财产,跟你们没关系。第二,用哪个国家的东西是人们的自由,包括你们崇拜的韩国,那也不是国民都不用日本货。

    重点解释一下韩国的问题。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接受的教育是,韩国人非常爱国,坚决不用日本东西,我没去过韩国,但是我知道有韩国明星代言过日本产品,后来我还知道,一个国家的人越富有,选择日货的可能性越低,因为他们有更多的钱可以选择欧美货。

    假如本国的东西足够好,比如德国人,我相信脑子进水的德国人才会考虑日韩车,脑子进水的瑞士人才会选择日本表。

    第三,讲个故事,如果我家的地跟邻居家的地产生了纠纷,土地的所有者——我爹不去找村委会不去跟邻居理论,而怯怯诺诺的躲在家里骂娘,唆使我上房顶骂街,我想我很会立马离开这个家,或者至少我不会上房顶踩踏自己的房子或者殴打买了邻居家东西的我弟弟。

    第四,回到第一个故事,假如日本的基因技术真的做到了从面霜入侵,我想,干脆不要反了,因为倘真如此,整个世界都要被这个技术征服了;假如全民族都变成了我同学的那种智商,那也不要反了,因为倘如此,这个民族已经无望了。


  • 我那哆嗦的大腿就告诉我:该穿秋裤了。这时我明白,秋天到了。秋天一到,我就知道,又会有无数个人因为要不要穿秋裤而纠结了。

    本来,要不要穿秋裤这个问题对我而言是闹太套的,因为在我人生的前二十年,我一直与秋裤相伴,各种各样黑色的白色的灰色的草绿的屎黄的血红的天蓝的秋裤装点了我色彩斑斓的二十几个春秋。然而自从我开始上豆瓣起,穿不穿秋裤这个问题似乎就非常严重了,因为每到这个季节都会有无数个友邻痛心疾首的劝导我:千万不要穿秋裤。甚至还搬出了只有日本欧吉桑和英国瘪三才会穿秋裤这样的理论来说服我。我顽强坚持了两年,今年我决定在他们发动攻势之前先把秋裤穿上。

    在经验中,时尚人士说服我不穿秋裤的理由不外乎不够时尚、老外都不穿、穿了就丢人等,对于不够时尚这一点,我觉得煞是诡异,一条秋裤而已,怎么就跟时尚掺边了?难道时尚人士都喜欢撕开了别人的裤子看有没有穿秋裤?

    老外都不穿这条,我觉得纯属坑人,你看超人撕了西装之后里边不就是一条宝蓝色的华丽连体秋裤吗?难道时尚人士不看美国大片?

    穿了就丢人?我又不在大庭广众之下穿,就算某些情况下需要脱掉裤子露出秋裤也应该不需要在太多的人面前吧,可能一个,顶多俩,群P不是我的爱好,难道时尚人士都是群P爱好者?

    又有同学说秋裤这两个字莫名的就能戳中他们的笑点,我反复的念了一百多遍,丝毫没感觉这两个字跟热裤内裤仔裤短裤西裤有什么区别,不知道被戳中笑点的同学是用什么方言念的,麻烦教教我,让我也乐呵乐呵。

    再有些具有国际视野的同学告诉我,说秋裤是国民身体素质低下的根源,说什么日本人体质这么强,都是因为不穿秋裤,听到这句话,我反刍了一下自己看过的日本动作片,两个闪亮的单词浮现在我的脑海:Tokyo hot。我瞬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东京热嘛,当然不用穿秋裤!少用这种诡辩来说服我!

    同学持续唧唧歪歪,为了证明穿秋裤的是主流,不穿秋裤的是少数派,我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案,搜索了一下豆瓣与秋裤有关的小组,用人数来说话。检索结果:不穿秋裤2000+,穿秋裤的<40。这个数字华丽的刺瞎了我的双眼,恍惚中我觉得自己赫然套上了一双黑丝袜顶上了一个锡纸头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非主流。

    究竟是什么蛊惑了这么多可怜的孩子忍着寒风不穿秋裤呢?我开始了漫长的考证历程。

    根据我的考证,不穿秋裤这个观点最早是苏芒提出来的,听这个名字似乎是个年轻的光芒四射的小年轻,于是我顺手百度了一下此人的名字,一来我想考证一下不穿秋裤究竟会让人时尚到什么程度,二来我也想看看这个苏芒是不是漂亮的值得我为之终生不穿秋裤。

    正如神曲所唱,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在目击了苏芒的真相之后,我毅然决然的在自己的秋裤外边又加了一条。。。

    度娘还告诉我,鲁豫也是不穿秋裤的。听到这个消息,我默默的给自己又套上了一层秋裤。。。

    在我小的时候,秋冬天似乎冷的吓人,因而我们不仅要穿秋裤,还要穿毛裤,棉裤,暖暖的,很贴心。我不知道南方的情况怎么样,不知道那些冬天都不穿秋裤的人是怎么过来的。我记得自己有一次遭遇了倒春寒,秋裤都放在家里了,无奈之下,只好穿了两层裤子,尽管如此,我仍然给冻出了个逼样,因为裤子不是秋裤这种贴身设计,而且两层裤子一穿那叫一个举步维艰。

    从此以后,我对秋裤爱的越发热烈了,它是那么的舒适贴身,柔软可人,跟外裤那叫一个绝世好搭档,外裤御寒,秋裤保暖,相得益彰。

    秋裤的穿着是一门学问,首先它不能太宽松,太宽松会影响到保暖,也会让你显得有些臃肿而让时尚人士耻笑;也不能太紧,虽然赵老师告诉我们紧紧的会很舒服,但是日久天长的紧,难免会伤及脆弱;秋裤的裤脚塞在袜子里面,这样不仅可以阻止寒风入侵,更可以阻挡春光外泄。

    说到春光外泄,我突然记起一个很时尚的同学曾经对我说,如果秋裤有CK边的话,他会义无反顾的穿秋裤......CK边!我擦的CK边!每次我在大街上看见娘们露出个CK边我第一反应肯定不是勃然而是思考她内裤是不是该换了,每次在大街上看见个爷们露出了CK边我第一反应都是这孩子是不是想被爆菊了。偏偏这大街上还这么多露内裤边的,操你们妈,你能理解老子眼睛的痛苦吗?能吗?

    为什么要加CK边?我一直认为秋裤是我国历史上较为伟大的发明,小时候看古装片,展护卫一个马步上前,红艳艳的秋裤趁机从战袍下华丽丽的夺目而出;包大人半夜被惊醒,一身白色秋衣秋裤推门而出;皇帝撩袍子坐下,不经意间露出了金色耀眼的黄秋裤,这他妈多么学问!为什么要加傻逼CK边?

    写到这里,我突然接到我妈的电话,她说:冷了就添衣服。

    冷了就添衣服,冷了就添衣服,冷了就添衣服,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自己顿悟了,冷了就添衣服,多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就添件衣服而已的事情,你们他妈的纠缠了我两年!一个冷暖的问题你们纠结了这么久!我什么事都被你们耽误了!

    蛋疼去吧你们!

  • 2010-10-06

    得女如斯,负复何求 - [现当代]

    Tag: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4591246/

  • 2010-09-29

    关于郝蕾的记忆 - [现当代]

    Tag:
    雾气穿过她年轻的脖子,直到今天都没有散去。






    视频取自一部不存在的电影,至于它为什么不存在请问你们最爱的ZF。
    你们最爱的国内网站优酷删除了这个视频
    请你们爱国
    请爱你们的ZF
    我爱郝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