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03-19

    杂碎 - [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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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偶像

    我觉得偶像是一个特别有重量的词,轻易不敢说谁是我的偶像。王小波和曾经的贾樟柯我都崇拜过,但不觉得我是一个合格的粉丝。

    我因粉丝厌恶过某些人。一个韩寒的粉丝曾经扬言要灭我,因为我在独唱团停刊后说了句韩寒很有商业头脑。扫清偶像任何不好的评价,这才是合格的粉丝。

    我见过更傻的,完全活在偶像的世界里,偶像的言行举止完全模仿,除了偶像,眼中没有任何东西。

    当你树起这样的一个偶像的时候,事实上,也杀死了你自己。

    2.       粉丝

    新浪微博内测的时候我要了一个内测码,进去混,前几天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 follower 叫粉丝是不是合适,好像还被刷成过热词。有人建议把粉丝改为听众。很显然当时并不知道新浪的定位。

    一个明星底下跟着一堆数字构成的粉丝,倒也妥帖。

    倒是寻常人,被这粉丝冲昏了头脑,被粉丝身份束出了奴性。昨天去给傻逼留言,傻逼说:你们偶像给了你们多少钱,不光陪他睡觉还给他舔脚啊。

    这奴性,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有一种高级情感叫做喜欢。

    互联网本就是个开放平等的地方,你用束身内裤把自己束出来奴性,谁都帮不了你。

    3. 起义

    时常看到包装好的正义。义愤填膺的指控。

    我不怀疑任何起义,但我怀疑起义的动机和目的。有时候杀死统治者不是为了新世界,而是为了取而代之。

    4.T

    世界是平的。是一个平台,但不是 T 台。过分在意别人的目光,和走路的姿势,像是在走 T 台,崴脚的肯定是你。

    5. 自信

    我对过分自信的人有种愤怒的悲悯。因为我知道他的自卑。就像恐同症事实上是对自身的惧怕。

    他吸足了气,把身体膨胀起来,希望能看起来像是肌肉或者健壮,但是空虚让他心慌。

    正常的情感应该有所畏惧,自信往往伴生着自卑,像光的另一面,光线越足,阴暗越重。

    6. 哗众

    罗玉凤褪去了雷人的外衣,字字珠玑。芙蓉减去了脂肪暴露出知性的本色。

    世界有时候不看你怎么哗众,而看你在喧哗过后的底色。

    你,有底色吗?

    7. 一条路

    人们在路上行走停留,有人讲了笑话,于是有人在听,听的人围在他的周围。有人就想了,我也讲笑话啊,你们为什么不听我?但是他并不这么喊,他喊的是,嘿,我这里有你们红人的内裤,来看啊,来看啊。

    喧哗与争吵都是无所谓的,聪明的人知道,关掉屏幕之后,路上只有你一个人。

  • 好友说我,你赶紧找个人谈场恋爱吧,别管男的女的。

    我撒泡尿照照镜子,还没什么皱纹,还没老。再不相爱就老了,再不相爱就相亲了,再不相亲就老了,反正“就老了”相不相爱有什么关系?

    走地下通道的时候,我想,我当年真该好好的学个吉他贝司架子鼓或者画画什么的,背个吉他盒贝司盒武装成一面架子鼓或者背个大画板走在大街上是多么优美的一件事。但是我现在只能背一个电脑包,连IT民工都装不像,背个摄影包都像是采花边新闻的。

    十六七岁的时候我喜欢背很大的背包,装上几乎全部的家当,每次出门都像是远行,抵达像是定居,定居像是下一次出发。我似乎从不想被什么牵绊,每到一地,总不急于把它变成熟悉,又似乎每地都可以是已经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叫做“居无定所”。

    在火车上听到一个女人不停的说话,说我想买这个房子那个房子,拿出多少多少钱去投资,收益啊,回报啊,我没有结婚,我一定要找一个家底厚的结婚,我马上三十岁了,我要钱,我要很好的生活。

    我倚着不舒服的椅背睡着了。

    再过二十年,这种我喜欢的缓慢的火车还会不会存在?

    现在,我像这个城市大多数傻逼一样,拎着一个只能容下一张A4纸的破包保险业务员一样的急速行走,我开始嫉妒我还在大学里混的朋友,不是嫉妒你们没有压力,我嫉妒的是你们暂时还不需要让自己坚信的东西动摇,暂时不用去面对坍塌。

    像大多数傻逼一样,直到昨天我也傻逼的要死,从校门出来之后,我的傻逼指数一路飙升,面对这个世界,我有些慌了,我不知道我要追逐的是什么东西,似乎我曾经坚持的东西在我还没看到它模样的时候就不见了——你肯定笑笑,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甚至我说的这句话都尼玛十足的傻逼,总之,这是一件非常悲摧的事情。你不明白就算了。

    我想到《月亮和六便士》想到这个,我觉得我想说的东西明晰了,没必要说的太多,也不必要复述这本书,“所有人看到了地上的六便士,他抬头看到了天上的月亮。”就是这样的东西,我在还没有看到月亮的时候。

    读更少的书,看更少的电影,想更少的东西,用更小的声音说话,关注更小的东西。走到这一步真尼玛让人悲摧,几年前有人说宝马这车真不错,我说90年代黑豹他们开的那种大吉普好看,现在我在对别人说,你看,宝马唉。唉唉唉唉。

    前几天读青春言情小说读的潸然泪下,《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毫无悬念毫无特点总之很平常的一本小说,不知道怎么就潸然泪下了,脆弱到这个程度真是让人悲伤,这就是久未受刺激的精神的脆弱程度,两天之后,再想这本书,无非是书名很美,再就是,书上的人物我喜欢那个叫阮阮的姑娘,只有她自己在追逐有价值的东西,并为之殒命,而那个男二号陈孝正追逐的不过是名利。

    《十一度青春之老男孩》还是很不喜欢,前半部分拍的太猥琐了,后边跟洗脑宣讲成功学的人似的,很读者很青年文摘很意林,虽然我最后被那个翻唱的大桥卓弥的歌切实给打动了一下,但是它所讲的梦想跟我没看到的梦想不是同一回事。

    开始重新看几年前喜欢的漫画《海贼王》。

    去KTV唱歌,上气不接下气的唱达达苏打绿反光镜活蹦乱跳的歌,朋友说,你怎么唱这么年轻的歌?抓住青春的尾巴?我都这么可怜了??

    或许再过两年,我会跟所有的大傻逼一样,把手机铃声换成斯琴高丽的桑心,听见爱情买卖就能随心舞动,或者吃着豆浆油条幻想着捧着star fucks的杯子穿梭在高档写字楼,朝着傻逼的方向勇往直前。

    有个姑娘交了男朋友,我说有钱是很次要的,她说你们男人最大的成功不就是有钱吗?我说还得有点别的理想吧,比如什么道德理想,精神追求乃至社会理想。

    如果有钱就是生活的真意,还活着干什么?就像如果生孩子是婚姻的第一要义,我们的未来完全可以存在于试管之中,就像如果sex是爱情的第一要义,我们都可以和充气娃娃或者自己的左右手组成家庭。

    我说的话没人听,我开始恶心理想这个词,我开始用活得有趣代替理想这个词,在我看来,活得有趣远比什么傻逼理想来的有劲。

    有劲!傻逼!《阳光灿烂的日子》直到今天都这么牛逼,今天困惑我们的事情在十几年前姜文就给吼出了答案。

    去你妈的成功!

    对于未来,我的不确定感非常强烈,这种强烈让我无法安定,我说这些你们肯定也不理解,你们会觉得这是尼玛什么奇怪的理论,但是这种“不确定感”却着实的存在于我的身上,与之并存的是“不在场感”,这两种强烈而奇异的感觉让我非常不自在,我觉得我得总在路上,我不相信2012。

    不确定感是我的情人,这是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不是随便找个人不管男的女的就去相爱所能解决的,我还有很多的恐慌,这种恐慌不是相爱所能解决的。这个世界存在一种非常奇异的荒谬。

    我觉得我可能是精神太久没有吸取营养了,在上火车之前买了一本《看电影》,上了火车才发现是一个月前的。封面是《让子弹飞》,内刊封面《飞越疯人院》。

    此刻我的豆瓣电台正在播放一首叫做《朋克万岁》的歌,69乐队。

    好了,收尾。

  • 大学时候,班里有个喜欢在学校机房上网的女生,因为机房的病毒木马太多,QQ不慎被盗,倒是没丢什么东西,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他的签名被黑客给换成了“加她QQ,骚比”。

    这件事发生后,我们整个班便被发配到了有山有水唯独没有网络的山沟去写生了,在此长达一个半月的时间,我时常对着手机QQ界面上她那个同样用手机在线的头像发呆,感慨网络世界的奇妙。

    在山里的时光显得悠长,蛋疼的时候便会有人对着她大喊一声:“加她QQ”,此情此景,她往往只是报之羞赧一笑,或者恶毒的给个白眼,却是笑闹如常。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此后我做过很多事情,也放弃了很多事情,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我还在踌躇着要不要放弃正在做的某件事情,我坐着踌躇,走着踌躇,吃拉面的时候踌躇放了半碗辣椒,就在我被辣椒辣的咳嗽的时候,“加她QQ,骚比”这几个字突然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用心的听,脑子里单曲循环这几个字:加她QQ,骚比!加她QQ,骚比!加她QQ,骚比!加她QQ,骚比!加她QQ,骚比!

    加她QQ,骚比!这几个字在此时突然具有了一种宗教般的意味,让我不由的肃然起敬,一口面卡在嗓子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恍惚中,竟仿佛有了一种找到信仰的错觉。

    我想到这么长时间被我放弃的那些东西,想到我知难而退时的猥琐表情,我想我并不是怕失败,而是在怕丢人。这种情绪一产生,我对自己的否定便开始接二连三,我先回顾一下过去,发现我可以称之为挑战的事情约等于零!

    比如在玩红警的时候,我玩了一年竟然还只是打一个中等敌人和一个简单敌人,而且还是非常不要脸的用不要脸的共和国之辉上的中国;在玩梦幻西游的时候,别人四十级都去北极杀怪了,我还窝在大雁塔;在玩QQ连连看的时候我都双鱼座了还故意丢分丢到可以去新手区欺负小孩.......我这二十年竟然只做十拿九稳的事情!我感到突然有种东西向我袭来,不是难过只是很悲伤。

    是谁特么说的,什么放弃远比坚持需要勇气,纯属蛋疼时候的扯蛋,作为一名资深放弃者,我由衷的感到坚持比放弃难一万倍,我曾经轻易的放弃了漫画,放弃了音乐,放弃了电影,放弃了等等等等,放弃的太多就容易造成一种自我厌恶情绪和挫折心理,比如我在放弃了这些之后,有段时间对自己产生了严重的质疑,质疑到自己光剩下写东西的本事还不算完一口气质疑到自己之后扯淡和八卦。

    我想起我那个女同学,白白胖胖的脸上时常挂着高原红,我想起那持续了一个月的“加她QQ,骚比”,突然有种无比的羞愧。我默念这句话,胸中顿时充满了勇气,这都算什么啊,哪比的上签名挂上一个月的”加她QQ,骚比“来的动人,来的迷人,来的动人心弦?

    在一瞬间,我险些决定将自己的签名改成这句话,但是很快我便放弃了,因为这句话已经铭刻在了我的心里。正如陈奕迅唱的:没有选择的时候,不能选择的时候,永远向前,加她QQ,骚比。

  • “什么?你竟然用UNO?”同学非常惊讶的盯着我,仿佛在盯一个外星人,我被他盯的不免有些心慌,心一慌我就觉得口干,于是我拿出唇膏擦了一下。“你还用曼秀雷敦!”同学的眼神变了,仿佛在看一个外星死人。

    “怎了么?”我只不过用了一个几十块的面霜和一只二十块的唇膏罢了,又不是用的Lancom或着Clinque,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你不知道UNO是日本的?”——废话,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它是SHISEIDO旗下的呢。

    面对我无知的纯情死鱼眼,同学显然失去了耐心,于是他给我讲起了日本的基因工程。但是基因工程跟我用的面霜有什么关系呢?同学说了,这日本的化妆品里边都有基因密码,你用了就会被破坏基因。那到底我用完之后是会变成日本人呢还是变成外星人,同学表示他并不清楚,也有可能像《哆啦A梦》里的人狼面霜一样变成人狼。最后他语重心长的劝导我,把面霜倒进马桶冲掉吧,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变身了。

    同学走后,我非常忐忑的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丝毫没看出自己的脸上有任何狼人或者浪人的迹象,于是我拿出面霜往脸上涂了一层,默念变身。结果,非常遗憾,你们现在看到的我仍然是肉色的,既不会在月圆的夜晚化身成毛脸怪物,也不会拿着大刀片子玩什么三刀流。

    还有一个同学,要买笔记本,问我什么牌子的好,我看她亭亭玉立应该是对外观要求较高的,但又不是买的起APPLE的主,于是向她推荐了SONY和TOSHIBA,因为在我的认识中,如果买不起APPLE,在性能上可以买THINKPAD代替,在外观上就只有这两家了。谁知姑娘杏眼一翻:你怎么能让我买日货呢?我被姑娘翻的有些忐忑,急忙解释,我是让你买日货,又不是说你是日货或者被日货,你不要这么愤怒,再说了,就算你买个美国货,台湾货,大陆货,这里边零件也很多日货啊,你看我的DELL,光驱是SONY的,硬盘是HITICH的.......

    没等我说完,姑娘就给我来了句反问:你怎么还不把笔记本砸了?

    我当下一惊,我说,姑娘啊,你别看我这笔记本不是钢琴烤漆还掉了很多漆,但是直到今天,它还运行的蛮不错,还不至于到需要砸掉的份上。

    姑娘又把杏眼回翻了过来:你至少把你的光驱跟硬盘给砸了吧。

    我顿时觉悟了,原来姑娘并不是瞧不起我的笔记本,只是我的零件招惹了她罢了,考虑到换零件需要花N多的钱,我赶紧把笔记本塞到裤裆里藏好,挤出个微笑对姑娘说:其实我还有一个国际顶级品牌推荐,它的名字叫做神舟......

    以上两个是近两年发生在我身边的故事中的冰山一角(各位同学不要对号入座了,因为我这些年似乎一直在用日本产的面霜,推荐笔记本也经常推荐那几个牌子,所以,极有可能说的不是你们)。

    假如让我描绘这座冰山,我首先想到的是无数次我在观摩日本电影时蹦出来的反日群消息,内容大同小异,玩的还是几十年前的那一套,从《中国人可以说不》之后就没长进过,起初我看到这种消息之后还会与之争辩几句,到后来就熟视无睹了,你喊你们的口号,我过我的日子。

    前几天,我突然感觉我的生活被打乱了,恰在此时QQ群图片功能被取消,一条文字消息通过QQ群闯入我的眼帘,什么麻花藤为了抵制日本,只要这个消息发到多少个群就怎么怎么。当时我就疯了,反正转贴不费事对吧,你们就连考证都不考证就直接这么的把文字垃圾理由给我转发了?

    接着我发现了一个事情,我发现我好多同胞的车被砸了,这些同胞既没有撞大学生也没叫嚣我爸是李刚,甚至非常穷的开的是日本车,就这样就被砸了!

    接着我又发现了一条规律,若你想毁谁,抓紧趁这个时间造谣,说谁谁谁其实早就加入日本国籍了,保证他黑的比小月月红的还快。

    现在我已无力吐槽,反正接下来还有好几个城市你们要闹,我只想说,第一,别管车还是面霜还是唇膏,那都是我自己拿钱买的,这是我私人财产,跟你们没关系。第二,用哪个国家的东西是人们的自由,包括你们崇拜的韩国,那也不是国民都不用日本货。

    重点解释一下韩国的问题。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接受的教育是,韩国人非常爱国,坚决不用日本东西,我没去过韩国,但是我知道有韩国明星代言过日本产品,后来我还知道,一个国家的人越富有,选择日货的可能性越低,因为他们有更多的钱可以选择欧美货。

    假如本国的东西足够好,比如德国人,我相信脑子进水的德国人才会考虑日韩车,脑子进水的瑞士人才会选择日本表。

    第三,讲个故事,如果我家的地跟邻居家的地产生了纠纷,土地的所有者——我爹不去找村委会不去跟邻居理论,而怯怯诺诺的躲在家里骂娘,唆使我上房顶骂街,我想我很会立马离开这个家,或者至少我不会上房顶踩踏自己的房子或者殴打买了邻居家东西的我弟弟。

    第四,回到第一个故事,假如日本的基因技术真的做到了从面霜入侵,我想,干脆不要反了,因为倘真如此,整个世界都要被这个技术征服了;假如全民族都变成了我同学的那种智商,那也不要反了,因为倘如此,这个民族已经无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