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个喜欢苹果的朋友,过的跟我一样穷,不拥有任何一个苹果产品。

    有一天他来找我,揣着一书包的苹果产品,说你赶紧给我拍个照,待会还得还给人家呢。于是我给他拍了一张他跟 iphone touch nano shuffle 的合影。

    随后我看到他更新了相册,这张照片取名叫 苹果你更新这么快让我无法携带

    朋友喜欢一个姑娘,那姑娘有个相册叫 最爱星巴克 ,我说不靠谱,在这些照片上她坐在同一个位置同样的光线同样的衣着妆容,不同的是拿着不同的咖啡,你能相信她一次喝了十几杯咖啡吗?

    朋友跟姑娘约会,在姑娘最爱的星巴克。朋友说我跟你喝一样的,姑娘说不行,然后给他点了一杯贵的。咖啡上来之后,姑娘说你给我拍张照片吧,朋友拿起临时借来的 iphone4 ,对准姑娘,一张,姑娘端起朋友的咖啡,说,再来一张。蓝牙发给我。

    咖啡后,朋友去一个人去吃煎饼果子,不小心把 iphone4 掉进了豆浆里。

    第二天我看见姑娘更新了相册,集齐了她和星巴克所有品种咖啡的合影。第二天,朋友借了我几千块赔给那个 iphone 同事,他终于拥有了一个苹果产品,虽然是坏的。

    他们都圆满了。

     

  • 整个春节档,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结婚的话题。


    我的一个堂我也不知道是哥还是弟弟的人在这个春节档期繁忙的相亲,他的母亲一脸骄傲的说:今天又相了三个。


    那个堂哥或是弟是个朴实的山东汉子,在长相上看不出跟我有丝毫的联系,曾和我在同一所高中就读,只不过人各有志,我还在职业技院暗无天日的时候,他已经去看了北京的月亮。


    我不知道北京的月亮是不是比山东的圆,我知道的是,有一件事情我看上去离我很远,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我以为自己是倔强和强大的,强大到可以忽视一切的世俗繁文,后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螳臂当车。


    我说,所谓婚姻不过是一种契约,我说有些人到了年龄就迫切的想结婚其实是抵挡不住荷尔蒙在体内的狂轰乱炸,我说有些婚姻契约完全不是为了自己而缔结的而是为了父母殷切的希望和所谓血脉的延伸……我说过很多,我自己也知道那不过是胡言乱语。


    有些人注定是不肯停下来的。这句话是阿飞说过的,和菜头有句话似乎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我不是阿飞,也不是和菜头——虽然和菜头刚好比我大一个轮回。


    看起来我是被文艺毒害的人,有些人,那注定不是你。


    很多事情是你抵挡不了的。就像你不能抵挡父母期盼的眼神和在你耳边殷切的教导。有时候,很简单,一句“孝”字可以把多少的理由都摧毁的灰飞烟灭——连灰都找不到。


    我的表哥,工程师,辛辛苦苦的跑工地,挣来微薄的薪水来证明自己。才不过大学毕业就被家人逼着结婚,似乎结婚就像是RPG游戏上的一个关卡,通不过这个关卡,剩下的路你就没有办法走了。


    表哥说:要到感觉差不多的时候。这个感觉差不多,绝对不是说的要结婚的双方的感觉,而是一种可以证明自己的感觉。表哥在油水很足的房地产业混工地,这个职业需要八年甚至十年才能看到出头之日,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和一位姑娘缔结姻缘确实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或许不需要有车子房子,只要有了安定到像是吃了安定一样的生活,一切怕都是水到渠成。这个过程是很重要的,比迅速的找到一位姑娘重要。


    说我的问题的时候,我说如果我现在从我们技院领来一位姑娘,你们会满意吗?或许技院的姑娘也不错,但是我肯定是不会满足我现下的学历和一切的,我肯定会继续往前走——在我往前走的过程当中,我是该吧姑娘装在口袋里呢?还是垫在脚下?装在口袋里,或许会拖垮我的脚步,垫在脚下,那么柔弱的肩膀不得生生被我踩断?


    电视台狂轰滥炸着《金婚》和《新结婚时代》,恐怖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或许我是期待着爱情的,它是美丽的花朵,但是不要结果,果子是要被人拿来吃的。


    张爱玲说见到他她仿佛低了下去,低到尘埃里,但是心里是欢喜的。


    张楚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说你坐在我的对面看起来那么端庄。


    何勇说姑娘姑娘你漂亮漂亮我骑着单车带你去看夕阳。


    马路说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


    韩剧说着CHE NA HEI YO。


    而实际上恋爱被消解,欲望横行,而所谓婚姻,而所谓婚姻。


    我曾经喜欢读池莉的书,那些中年人一地鸡毛的婚姻故事,处处出丑,步步为营,黯然神伤。在我的眼里看来是滑稽可笑,是我还有足够的力气嘲笑别人获得对自身的认同,是我还没有看清自身的处境时的狂欢。


    记得有一句话点评日本的时尚青年:他们因为清楚地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父辈那乏味的生活,因而赶在青春灭亡之前大肆炫耀。


    说谁不是呢。


    就像我不喜欢巴金也不喜欢钱钟书,因为他们描写的我似乎总是可以找到自己的影子,甚至卡夫卡。我是一个脆弱的当代人,和所有人一样,赶在青春灭亡之前大肆的炫耀,声嘶力竭,直到有一天像是大马哈鱼一样贡献出那几枚特殊的细胞然后等待生命的终结。


    有人问我为什么不想当演员,不去选秀?先不说我自身条件的不足。我有种错误的认识:当演员靠得是长得好看。而长得好看那是先天的问题是基因决定的,拿先天的优势来吃饭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婚姻——或者粗俗的说交配也是一种先天具有的机能,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可以完成的生命过程,这个过程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甚至没有什么重要的。


    重要的是你后天学会的那些事情,人之所以为人也是因为人做了动物做不到的事情。


    动物也可以做到的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的困难和值得强调了。


    我的一个亲戚今年去了HK,对这个地方我没有什么向往,不过是发达了一点,而张爱玲笔下的早已不复存在。亲戚去HK是因为一个姑娘,姑娘不是HK人,是去读一个叫做MASTER的学位,似乎获得了这个学位就可以做一些跟M有关的事情——请注意我说的不是S/M或是ML。


    亲戚的家庭是一个中流偏下的小市民家庭。前往HK需要N万元。这里我讨论的不是我这位亲戚有没有必要举家借债去HK读MASTER,是那个姑娘。


    亲戚在若干年前说找到了一位名家闺秀,此家可以提供大量的RMB以及某些工作机会,这个事情获得了众多亲戚的称赞,在其后亲戚又通过其父向大家转达了他在BJ(不是BLOW JOB)寻得了一个较好的工作,众亲戚又是交口称赞,他挣扎在贫困线的家人似乎也看到了黎明的曙光。突然间就平地一声雷,亲戚要去HK了。


    关于亲戚要去HK,众人的看法是姑娘要去HK,亲戚怕自己要被甩了,因而不顾家庭情况奋力直追,希望能够把握这个姑娘。


    我倒没什么看法,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是很想去HK,甚至USA,只不过觉得在剥削国家辛苦赚来的钱到高消费国家去支持他们的GDP建设有点不值罢了。再者我喜欢汉语言,其他语言区不一定适合我的生活。关于姑娘,过分强调一个姑娘和其他姑娘的不同是一切不幸福的根源——这是说的爱情,关于婚姻我严重支持门当户对说,如果一个姑娘本来起点就不低还不停的往前跑让你追,那就干脆让她去她母亲的,老子才懒得追,自己的事情自己计划,如果不喜欢一个没有在殖民地获得MASTER学位的人,你干脆去找别人好了,如果你喜欢的是某个人,哪管他是不是MASTER。


    我还有三位亲戚声称自己找到了一位名媛,万贯家财,人脉通四方。我是丝毫不羡慕的。说白了,婚姻的缔结方并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家族,一方的过分强势,两方实力的不均衡肯定培育不出健康合理的婚姻关系,这是一群人的事情。很多人会在金钱面前低头,让我爱上一个人,或许可以出于美貌,或许可以出于性格,或许可以出于我们的审美和在某些东西上的见解空前一致,但是关于金钱和低头,那是不健康的。


    有人用我那些寻得名媛的亲戚来激励的我的话,我会告诉他们,我喜欢深眼窝高额头的维吾尔族姑娘,会烤羊肉串和晒葡萄干,所谓的家产和人脉都是狗屎——牛粪是可以点火的,狗屎就是狗屎。


    一切事情都可以简化,仅仅是一个可以喜欢的人,仅仅是一起走过某段时光,而那些附加价值不在考虑之列。


    我说,掐指一算,剔除什么东西都不懂的十岁之前,我的单身生活只有十年,如果现在结婚的话将遭遇剩下四十到六十年的婚姻生活,严重的不平衡。


    叔叔一句话道破天机:你不要这么自私。


    我确实是自私的,我在考虑很多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在世界上活着的证明,不是呼吸,而是创造,不是和别人一样重复的创造,这件事情非常紧迫,容不下任何琐碎来分我的心。还是需要往前走,有一块石头在等待着我,我不能中途就停下脚步,但是脚步还是要停的,那要看石头的附近有没有泪水浇灌的花朵。


    很久没有写东西,尤其是那些断句断的像是诗一样的东西,姑且写一点蹲厕所时脑袋里边蹦出来的句子:


    野猫的哀号拉开了春天


    失去大脑的野狗在纵横交错的大街狂奔


    它用脆弱的理性告诉你


    只要你可以接受其他野狗的挑战


    只要伤痛不足以平息你的荷尔蒙


    只要你也一样失去了无用的大脑


    或者说


    你的心一样被野猫挠的鲜血淋漓


    这是春天


    一切液体因为这个谎言而沸腾


    我们用沸腾的唾液


    唾弃


    角落那个因为爱情走了而


    黯然神伤


    以泪洗面


    神情恍惚


    自暴自弃


    自以为是在掩埋本世纪最后的纯洁爱情的悲伤的诗人


    悲伤的音乐在狂欢的队伍中响起


    听吧


    人生苦短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道路的延伸


    所有的延伸都是为了重复


    所有的重复都是为了再一次的延伸


    所有再一次再一次的延伸都是为了


    再一次再一次的重复


    重复


    所以延伸要抓紧延伸


    好让重复的抓紧重复


    延伸与重复中


    可以留下的只有速度


    合唱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从将军到奴隶从平民到国王从国王到王子从王子到贫儿


    咆哮的声音是和缓的


    就像


    忧伤的低泣是刺耳的


    忧伤的野猫又在你的窗前低泣


    疯狂的野狗又在你的门前咆哮


    合唱的声音诉说着诉求


    加入


    加入它们,在奔流不息的速度里遗忘遗忘


    加入它们,在奔流不息的遗忘里遗忘速度


    而我


    却在那个忧伤的夜晚决定


    找寻诗人


    遗落在灰尘中的泪滴


    我清楚它的滋味


    和它可以把我带到的


    某个悠远